“我们分厂暂时停产了，现在厂区很乱。”济南欣易特种纸业有限公司（下称欣易）销售部经理张曙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。今年以来，造纸行业普遍面临欣易这样或主动或被动的停产，产能受限也使得打印纸、生活用纸等品类一直在涨价，有的涨幅达到20%。
在环保政策落地、“长效机制”持续发挥作用后，各界更看好纸业的发展，产能也有望逐步恢复。而在企业层面，张曙认为纸制品的价格走高吸引了资本的持续进入，亦会使行业获益匪浅，“原因有二：环保政策的落地抬高了行业门槛，关停了一批高污染小产能企业；资本介入的门槛也同步提高，且最佳投资对象就是按环保要求升级的中小企业。”如此一来，整个行业或迎来正向调整的良机。
纸价上涨之际纷纷停产
开篇提到欣易的“暂时停产”，张曙解释为主动调整。
公开资料显示，2016年全年，造纸行业收入、利润总额分别为14687.4亿元、844.1亿元，近5年复合增长率分别为4.20%、5.10%，可以说已基本进入饱和状态。与此同时，纸制品的价格却迎来普遍上涨。“我超市的热销品——心心相印金装180克10卷装卫生纸，已经从年初的24.9元上涨到29.9元。”济南市百奇乐超市明珠花园店老板告诉经济导报记者，称生活用纸普涨接近20%；而一位文员也表示今年办公用纸也涨了不少，“一箱八包A3打印纸，年初买的时候是145元，现在已经涨到165元了。”张曙认为，涨价一年的纸制品，未来还会在高位持续一段时间。此言非虚，因为纸业巨头东莞玖龙刚刚宣布了12月份的涨价计划：自12月5日，玖龙旗下全品类纸品涨价100元/吨。此举还被业内人士解读出“风向标”的意义。
此外根据“生意社”提供的数据，2017年1月7日针叶木浆报价每吨4830元，12月6日上涨到了每吨7400元，涨幅超过50%。这说明驱动纸制品价格上涨的并非下游需求，而是上游成本。价格维持高位，市场供需趋向饱和。在此情况下，国内不少企业选择停产。如集中在浙江平湖地区、海盐地区的一大批国内知名纸厂近期相继停机；而杭州富阳地区的造纸厂每个月都要停机10天，下次停机将于12月中旬开始。此外，东莞玖龙、太仓玖龙也于日前公布了停机计划。前者从11月27日到春节期间轮流停机检修，累计总时长达130多天。“纸价上涨会导致客户需求降低。”张曙认为，企业应对的最好方式就是“停机检修，暂时抑制产能以保护市场。”
“环保因素”提振市场预期
如上所述，不少造纸厂的停产属于“主动调整”；而记者检索发现，今年以来“被动停产”的造纸厂也不少。与此相对应，纸价虽有起伏，但行业长远发展明显受益。据了解，今年8月以来，环保部持续开展火电与造纸行业排污许可证执法检查，以此严厉打击企业无证排污行为；而随着“冬季雾霾战”的打响，多省市纸厂面临停产、限产；而经环保部清查，山东至少有58家造纸厂、包装厂，已处停产、转产、搬迁等状态。
“环保因素”的威力不止于此。“中国浆纸”网提供的中国造纸协会等单位创立的纸浆价格指数，今年以来一路攀升，但在5月份开始徘徊，直到8月份才重新上涨。契合上述时间节点的，是“关于禁止洋垃圾入境推进固体废物进口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方案”的出台。上述因素甚至影响到了证券市场，中泰证券资深分析师刘保民告诉经济导报记者，受益于前述环保施压高污染小产能企业关停等因素，纸业供需处于紧平衡状态；再加上纸浆价格一直在高位，行业短期盈利向好；“而从长期来看，随着大众生活水平的提升，对生活纸、包装纸的要求越来越高，所以行业也处于整体向上的趋势。”
资本或成正向因素
证券市场往往成为社会资本的“风向标”，纸业也不例外。
根据“生意社”提供的数据，今年2月底，250g(B级)白板纸报价达到每吨3600元；到了3月29日，这个数字骤降为每吨2600元，而在同一时间段的纸浆价格指数却在不断攀升。业内人士认为，纸价的反常或因游资炒作所致。记者同时发现，在上述方案中，有“生产能力小于每年30万吨的纸企将会被禁止申请进口废纸，废纸贸易商也不再有资格申请进口废纸”的条款。如是，这将为“囤纸炒纸”加上年产能30万吨的门槛；与此同时，“环保因素”的持续发力断了“高污染小产能”企业的生存空间，这无疑再次抬高了投资门槛。
如此高的投资门槛也未能阻止资本的追捧，那么资本的追捧除了促成几单厂家转让合同，还能给纸业带来些什么？张曙以欣易分厂暂时停产为例，“我们厂生产线原先靠燃煤锅炉供热，先期给燃煤脱硫、脱硝，后期烟尘处理都需要很高的环保成本；现在我们每条生产线都花费上百万元，将生产线升级为燃气锅炉。升级后使用成本变化不大，但环保成本一下降下来了，长期来看也符合生态文明建设的大趋势。”他认为，目前资本介入纸业的直接发力点，只能是造纸厂的环保升级，而且是即时见效；“即便是快进快出的游资，抽身后留给行业的，也会是环保改造升级后的造纸厂。”张曙补充说。
刘保民则提到“十九大报告”中，“加快生态文明体制改革，建设美丽中国”部分，认为其中“持续实施大气污染防治行动”“加快水污染防治”“加强固体废弃物和垃圾处置”“提高污染排放标准”等叙述，都是纸业的风向标，“造纸会产生大量废气、废水、固体废弃物，我认为未来有关部门会在这些污染物的治理方面颁布相关的政策。”他还建议关注具有“环保”“高品质”概念的纸业个股。
